关怀了两句姜沉璧的身子,又叮嘱几句求见公主的事,离开了。
卫朔也落下一句“不打扰嫂嫂”休息,告辞离去。
姜沉璧转到窗前仰头,怔怔看著夜色。
过了今晚,她和卫珩分开就整整六日了。
他如今到底怎样?
……
这一夜,姜沉璧睡睡醒醒。
天蒙蒙亮时,她便叫红莲服侍起身。
待到天色大亮,她前去凤阳大长公主府上拜见。
公主府管事如今见她十分恭敬,客气十足地引著她前去来仪阁。
路上姜沉璧问了两句永乐郡主情况。
管事回:“还在昏迷,公主昨夜將京中太医都请了过来,也没议出个能唤醒郡主的法子来。”
姜沉璧道了声“多谢”,嘴唇轻轻抿起。
料想现在凤阳公主的心情定然是极其不好,
这样的时候,她却又来央求她办事……
姜沉璧压抑又沉重地缓缓吸气。
若非逼不得已,她也当真……不想如此。
这般思忖间,已到了来仪阁前。
常嬤嬤在廊下吩咐婢女什么事儿,眼角余光扫到姜沉璧,便迎上来:“郡主来了,公主正念著您。”
“……”
姜沉璧有些迟疑:“公主她……念著我?”
不为永乐郡主的昏迷不醒担忧?
这不是客套话?
“方才还说派人去瞧瞧您,您就到了,腿上的伤可好点了吗?”常嬤嬤引她往里,“公主,韧玉郡主到了。”
姜沉璧隨她进入暖阁,
凤阳公主正靠在软榻上养神。
公主张开双眸,瞧见姜沉璧,眼底虽有疲惫晃动,但欢喜也很分明,招手轻唤,“到本宫身边来,”
姜沉璧上前,手递到凤阳公主手中,“您瞧著很是憔悴。”
“永乐再不懂事也是本宫身上掉下的肉,担忧自是难免的,不过太医们说了,她应该醒得来,
只是时间要久一点。”
姜沉璧酝酿著安慰的话。
其实她平素时常安慰別人,话好像隨意就出了口。
可今时今日,此时此刻,她有求於凤阳公主,便显得那安慰的话都好像含了什么目的似的,
哽在喉间难出口。
凤阳公主却笑著说:“为卫珩来的吧?我昨夜已去见过太皇太后,聊了几句,她答应放卫珩回家。”
姜沉璧错愕地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