珩哥被关在天牢,应该不是喝喝茶、问问话那么简单吧?
姜沉璧的脑海之中,不受控制地闪过当初她在青鸞卫暗牢里面看过的审讯场面,
脸色白上加白,呼吸都压抑起来。
“到了。”
外头传来裴渡的声音。
姜沉璧立即起身,
马车尚未停稳,她已经撩开车帘跳下马车。
裴渡微惊,忙伸手去扶。
隨姜沉璧一起下马车的陆昭却稳稳把她扶好。
裴渡挑挑眉,收回了手:“你等我带他出来,还是跟我进去?”
“隨你进去,劳烦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裴渡上前。
守卫忙开门。
姜沉璧在裴渡的引领下,深入阴森的天牢。
一路前去,腐臭发霉的气息,合著浓厚的血腥气息与令人作呕的汗腻充斥口鼻,
犯人的惨叫,求饶,哀嚎不绝於耳,
还有狱卒巡视,拖拉犯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,
每一幕,以前姜沉璧见了都要绷紧神经。
而如今她过目不入,过耳不闻,
跟紧裴渡,只想快些到地方,快些见到卫珩。
终於,裴渡停下脚步:“把门打开。”
典狱长弓著身子上前开门。
而隨在裴渡身侧的姜沉璧,在他停下脚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铁牢內的卫珩——
他靠在青石墙壁边,
身上衣服应还是那日与她分別时候的素白衣袍,
此刻却是衣裳破烂,满布血污,
露出的手臂、肩头新旧伤痕交错,
脸色惨白的嚇人,嘴唇也乾的裂口渗血。
他也看到了她,朝她虚弱一笑,“阿婴,”
碗口大的气窗落下一缕阳光,
在他凌乱的发上照出暖辉,好像也落进了他的眼睛里,竟是那般温柔的光,“你、来了……”
姜沉璧压抑地深吸口气,提起裙摆跨进铁牢,
到卫珩身前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