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了手,想触碰他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
指尖却在靠近时发颤。
“没事的,”
卫珩虚弱地笑:“都是皮外伤。”
姜沉璧瞬间红了眼,又立即紧紧抿住嘴唇,把所有的情绪稳稳压住。
她扶他起身,“我们回家去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卫珩起身时身形摇晃不稳,又不舍將重量压在姜沉璧身上,蹙眉儘量站好,
“我扶你吧。”
裴渡上前,拎起卫珩手臂搭在自己肩上。
卫珩朝他看了一眼,“多谢。”
“客气。”
出了天牢,上了马车。
卫珩又隔车窗对裴渡道了一声谢。
裴渡摆摆手,“快走吧。”
车帘放下,马车缓缓起行。
车內,姜沉璧一言不发,只捏起帕子,细细擦拭卫珩脸上脏污,五指分开帮他梳理凌乱的发,
“总算能回家,这是好事……等回去好好养一养,到时我还和以前一样,帮你沐发,梳头……”
姜沉璧初时说得轻鬆,
可到后面话音未落,她便失控地呜咽一声,
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即便如此,大滴大滴的眼泪还是奔涌而出,身子颤动得难以抑制。
卫珩心疼至极,
抬手想为她拭泪,
发觉自己那手血污满布,脏得可怕,
想揽她入怀做安慰,浑身更脏,手臂也乏力。
他嘆一声,面露苦笑,“阿婴……是不想看到我么?”
姜沉璧豁得瞪大眼,
还有泪珠从她眼角往下滚,眸中亦是湿气瀰漫,
可那眼底的心疼和怒意却那般清晰。
控诉著卫珩乱说话。
卫珩一笑,牵住她的手轻声说:“不妨事的,都是小伤,养一养就好了。”
姜沉璧瞪了他半晌,
用力吸了下鼻子,俯身靠来,轻轻把他抱住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可那轻颤的身子,啜泣的声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