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叫卫珩清楚地明白她此刻的心情,
心底又是心疼,又是懊恼,又是无力,又是幸福。
马车摇晃间,很快离开刑部官所,转入喧嚷的街道。
卫珩与姜沉璧二人相拥了良久,姜沉璧离开他的怀抱。
卫珩笑出声:“你的脸也染脏了,自己擦擦。”
“……”姜沉璧睇他一眼,捏起衣袖隨意把脸抹了两把,“除去肩膀这里伤口可怖,別处呢?”
“皮外伤,”
对上姜沉璧明显怀疑的眼神,卫珩语气认真,“我进去之前已做过准备,何况他们下手有轻重,
我只看著悽惨,
伤口也只肩膀这里明显……是给別人看的。
否则我欺瞒太皇太后,入天牢一趟还能全须全尾出来,外头好些人岂能安心?”
姜沉璧將信將疑地看他一阵儿,紧绷的神经稍稍鬆了一点点。
“阿婴,”
卫珩唤,“我腰带內侧有只细小竹筒,你拿出来。”
姜沉璧便俯身,在他腰间摸索半晌,果然找出毛笔笔桿那般出息,拇指那么长的小竹筒来。
卫珩说:“打开。”
姜沉璧依言拔掉小塞子,將里头东西倒在掌心。
是两颗朱红色药丸。
她迟疑:“你中那毒的……解药吗?”
上次他被鹤顶红折磨,吃过一颗,好像就是这样的。
“是,”
卫珩点头,“等会儿要回家的,母亲瞧见我这样,怕是会嚇坏……你餵我一颗,伤势癒合会快些,我状况也能好些,”
“……也好。”
姜沉璧捏起一粒药丸餵入卫珩口中,將剩下一粒仔细收好。
抬眸时,已见卫珩闭目休息。
她看了会儿,握住卫珩的手,静坐一侧陪伴。
马车折转一番,终於来到永寧侯府门前。
姜沉璧让人放了门槛,吩咐马车到了素兰斋门前,扶起卫珩靠在自己身上,朝外吩咐:“叫两个人来。”
陆昭已经跳下马车去,
很快便有两个小廝上前来,抬著卫珩送到了素兰斋內厢房。
再由姜沉璧扶他,安顿到那张香香软软的床榻上。
“去备水,再请妙善娘子过来一趟,另外……给各院都送去消息吧。”
姜沉璧吩咐罢,到床弦坐定,
接过红莲递来的温热帕子,重新为卫珩净手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