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珩视线却在房间里巡梭,竟是有些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:“这是你的闺房。”
“洗墨阁如今不便住人,你就在这里养伤,”
姜沉璧说罢一顿,看向他:“你……不想住这里?”
“怎会,只是弄脏了你的床褥……”
姜沉璧盯了他一眼,继续擦拭他手上脏污,不说话了。
卫珩却瞧著她,浅浅笑了起来。
……
姜沉璧走时只说去拜见长公主,
府上並不知她能接卫珩回来,
如今喜讯突来,府上眾人自是惊喜无比。
消息传出去片刻功夫,眾人便都到姜沉璧这素兰斋来。
卫珩看了大家一圈,隱在暗处时想像过无数次重新相认的场景,
如今却是有些近乡情怯,
他朝大家一笑,“祖母、母亲、朔儿……让你们担心了……”
程氏只看了一眼就崩溃落泪,惊喜直接被打碎,全成了惊慌和担忧。
她抬了抬手,想碰触卫珩那伤口却又不敢,只在口中喃喃:“怎么伤成这样,怎么伤成这样?”
老夫人眼底亦是心疼浓浓,
她却看了程氏一眼,“既已回府,那好好修养,珩儿还年轻,这些伤势总会好,你莫要哭了,
喜事当头,哭什么?”
程氏忙止住泪点头:“是,是儿媳错了。”
卫朔站在外圈,
眼看著兄长身上受刑的痕跡……
他双眼呆滯地僵在原地。
虽先前他也想到过一些,如今亲眼所见,还是受到了极大的衝击。
权利博弈如此残酷。
永寧侯府虽不在权利漩涡中心,亦在棋局里,
若不是兄长在背后默默地承担了一切,他是否可以持续懵懵懂懂地在这侯府之中过活,在京城之中游荡?
“妙善娘子到了。”
外头忽然传来这么一声。
围在床前的大家立即让开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