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与我相认,
我那时恨极了你。
可是后来发生了许多许多,
我知道你不是不愿认,是逼不得已没法相认,
我无法再憎恨,
其实,在我心中那关於前世的梦或许真的惨烈、可怕、痛苦,
可那时候,对我来说最痛苦的事情,是你的死……
你陪伴我的年月太长,待我太好,”
姜沉璧忽地喉间一哽,浓浓的酸涩冲了上来,她的眼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湿润,泪花闪烁,
“你不在了,我一个人……
好难……
我几乎夜夜都梦到你回到我身边,
你说不怕,你在,我们可以一起解决,
可我睁开眼,还是我一个……
你怎么能那么狠心,你不认我……哪怕一点点暗示都不给我……我甚至不知道孩子是你的,
我以为自己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欺辱……”
原是心情平静地与他倾诉,
想与他商议后续,他身体的,以及局势的,
可说到此处,姜沉璧竟情绪失控,再一次泪流满面,哽咽不止。
卫珩僵在原地。
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精准地扎进他心中最软之处。
他以为自己在保护。
也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极致,却是让她肝肠寸断,受尽折磨,他还不自知。
他到底都干了什么?
“……阿婴,”
卫珩的声音破碎嘶哑,
手指轻触姜沉璧的泪顏,继而掌心贴上去,触及那一片濡湿,心痛的面色惨白,“是我之过。”
姜沉璧吸了吸鼻子,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他的脖子,
脸儿便贴在他耳畔,
她轻轻摇头,“咱们不说谁对谁错,只说以后……那会儿妙善娘子说了你的身子,珩哥,
你得好好爱惜,好好养著。
將来我们一起等孩子出生……一起伴著他长大。”
她退开几分,与卫珩面对著面,故意板起脸,“你要不爱惜自己,我可要给孩子找新爹的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卫珩笑著应,声音却其实十分压抑。
察觉气氛不好,他眼眸动了动,转移了话题:“你方才说,你那时见我身上没有伤痕?你看到我宽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