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念著,贴靠在他怀中,手臂如有自我意识,轻轻圈住他劲瘦的腰。
那解药很是厉害。
才七八日而已,卫珩肩膀处,原先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竟已经长好大半。
其余皮肉小伤自是全好了。
他现在气色好的不得了。
倒是自己,肚子越大,他又陪伴身边,晚间睡得沉,白日也还得补眠。
好像要將先前欠下的觉都补回来似的。
“可累么?”
卫珩问,展开手臂一捞,將她抱起。
姜沉璧下意识地箍住他的脖子,眼含忧色:“肩膀——”
“已无事。”
卫珩带著她往里,轻轻放上床榻,拉过被子:“时辰不早了,睡觉吧。”
“原是我盯著你养伤,现在好了,你盯著我吃吃睡睡,把我当什么……”姜沉璧睇著他念了句,
又低下头,双手握住他一只大手把玩,“我午后睡得多,现在没那么困……珩哥,你等一个月后,
太皇太后打算怎么安置你?”
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,“你这样能干,在青鸞卫中极有威信,会重新做青鸞卫都督么?”
“不好说……”
卫珩迟疑,“太皇太后虽是女子,却已是谋略深沉的帝王心腹,便是我也猜不透她的心思,
或许要等叶柏轩审过,再印证我先前稟报太皇太后的其余事情,
她才会有所决断。”
姜沉璧蹙了蹙眉。
从猎场回来后,她和卫珩在家休养。
外头却是连番腥风血雨。
因那猎场大火,以及叶柏轩牵扯缘故,好多大臣被清算,几乎每日都有人下狱、抄家、满门流放。
朝中官员说不上人心惶惶,也相去不远。
但叶柏轩始终没有定案。
也不知是否太皇太后看出裴渡与卫珩有几分交情,那审讯叶柏轩的事情,並未落到裴渡身上,
太皇太后反倒將平素不怎么重用的青鸞卫大將军唐雄调过去,
由唐雄审讯叶柏轩……
姜沉璧咬了咬唇,忽道:“珩哥,唐雄也是淮安王的人么?”
卫珩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姜沉璧就知道,自己说对了,“他也与丽水山庄有关,他女儿还在那里养病,
以太皇太后的手眼通天,不会不知道,
却又要他审,是想试探什么?
那又会不会给你惹来危险——”
一只大手落在姜沉璧脸颊上。
卫珩捧著她的脸,在那白腻细滑的脸蛋上轻轻一啄:“我与唐雄,和淮安王並非一条线,
他牵连不了我。”
姜沉璧稍稍鬆口气,重新投入他怀中:“那就好……也不知是不是与你分开太久,还是孕期娇气,
我如今总想与你在一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