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珩这一番筋骨活动,结束后日头已经西斜,毫不意外出了一身汗,衣裳几乎都被浸透了。
姜沉璧叫人准备了热水,催卫珩去沐浴:“泡一泡吧,將汗腻去了,免得吹风著凉,要难受的。”
“好。”
卫珩应著,转往净房时,瞧了姜沉璧一眼。
那眸光深沉微妙,似有期待荡漾,却又什么都没说。
姜沉璧咬了咬唇。
他……是要自己进去,照料吗?
这是她的院子,她的房间。
儘管卫珩住进来养伤,也紧急添置了许多他的东西。
但院中都是婢女。
他起居却又不让婢女近身。
一开始他伤重不好起身,姜沉璧贴身照料了几日,后面他便是自理了。
沐浴这事他也是自己,可方才那眼神明显有唤她的意思。
他是自己夫君,
稍作照料,好像也应当。
姜沉璧这般想著,朝净房那边走。
青蝉却从外面走进来:“大小姐,太皇太后送下的赏赐做成了册子,您看看,还有下月下人份例……”
这是有正事了。
姜沉璧只得叫青蝉进来,过问,处理。
这一来二去,天黑了。
晚饭摆好。
如今是紧著姜沉璧和卫珩二人都喜欢的口味准备饭菜,种类多分量少。
跳跃的烛火照上去,也是色香味俱全。
卫珩沐浴之后神清气爽,时不时为姜沉璧夹菜,閒聊两句家常。
饭后,姜沉璧还有点琐事没料理完,便与青蝉到外间说话。
卫珩自行回了里间。
等姜沉璧忙完,沐浴过后回到里间时,只看到卫珩穿著中衣,斜靠在榻上,
一条腿蜷在床弦,一条腿隨意搭在脚踏上,手臂盖著额头,
闭著眼,好似睡著了。
床帐是今早换的,一水儿的淡青色纱幔半垂,
被褥也是姜沉璧惯用的水青色系,一眼瞧著分外柔软。
纵然姜沉璧这大半个月已经习惯了卫珩的存在,与他同食同寢,这一刻看著这一幕,心底也冒出一点点违和。
刚毅、英伟的,自己的丈夫,在这一片柔软中慵懒地,毫无防备地躺著,
颇具视觉衝击。
她抿了抿唇,轻手轻脚上前几步。
床內侧丟著一本书,想来是卫珩先前看过的。
他衣领有些鬆散,露出些许健实肌理,还有大小伤痕左右蔓延,被衣料遮掩,看不真切……
却是这样若隱若现的样子,更显出男子气概。
姜沉璧唇又抿了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