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的心间忽然发凉,立即翻身而起,隨意拉了件衣裳踩著鞋便往外走,“红莲?来人!”
她猛地拉开门,
垂在颊边的两缕发被冷风吹的飘起又落下。
雪还在下。
风里刺骨的寒霜冲入口鼻之中,
刺的她口腔鼻腔发疼,竟失声咳嗽数声。
身子也被冷风颳的发颤。
但她脚下不停,一手笼衣裳跨出门,扬了声音:“来人!”
自卫珩入住素兰斋后,晚间便不必婢女在耳房服侍,也不需要陆昭和宋雨守在窗外。
她这边竟喊了两声,西厢房內才亮起灯。
红莲应和的声音响起。
也在这时,站在院门前的一个高大声音快步上前来。
夜黑风高雪急,
院內廊下只掛一盏昏黄灯笼。
姜沉璧看不清那人面容,只瞧著他走的快,且不是卫珩身形,心中立时揪紧,骇然慌乱,
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那人却在台阶下停住:“夫人。”
声音很耳熟。
姜沉璧定了定神,稍稍倾身,借著昏黄的光仔细打量一番,猛地鬆了口气,又立即追问。
“古青……你怎么站在那儿?他呢?!”
“这,”
古青犹豫了下,直言:“裴都督亲自上门,说是有要事,我家都督去见了,怕您万一惊醒,留了我在这……”
姜沉璧没听到他后面说什么,只听裴渡上门。
她立即跨出房门,往外走:“在何处见?”
“隔壁。”
姜沉璧脚下更快,捏紧衣裳便出院子。
穿好衣裳从厢房出来的红莲只看到姜沉璧披著外衫的单薄背影,
她脸一白,忙进正房拎了件大氅追上去。
离去前她瞪了古青一眼:“少夫人有身子,这么冷的天,你就不知道拦一下吗?”
古青:……
他只是个守门、传话的。
甚至他到这卫府来隨侍卫珩都那么突然,还没適应好呢。
拦夫人?
属实没干过。
……
隔壁是洗墨阁。
裴渡正说话,卫珩忽地转身往外走去。
裴渡於是也伸长脖子。
就见卫珩出了门,一把接住了从外头跑进来的女子护在怀中,又落下自己身上披著的衣裳,把那女子包了个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