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珩转向姜沉璧认真道:“我们就说了这些,而且刚在说,你便来了,没有瞒你什么。”
裴渡直接竖起三指:“我作证!”
姜沉璧看卫珩良久,又朝不远处歪头探来的裴渡看了一眼,心底的紧绷缓缓鬆开一二,“原来是这些。”
裴渡笑:“嫂子以为是什么?”
姜沉璧抿唇,视线在裴渡面上停一瞬,又落回卫珩面上,眸光深沉的很:“那你们还要议別的吗?”
“没了。”
卫珩直接与裴渡道:“我还有事,不远送,今日多谢。”
“好吧,那我走了。”
裴渡一手扶刀柄一手叉腰,走的倒是利落。
不过迈进院內时,他戏謔的声音传了来:“百炼钢,绕指柔啊!”
古青上前送裴渡出府。
洗墨阁小花厅静了一瞬。
卫珩俯身將她抱起。
姜沉璧眼睛幽幽睇著他的侧脸,张开手臂抱紧卫珩脖子。
出了洗墨阁,回到素兰斋。
卫珩把姜沉璧放回床榻,侧脸对身后吩咐一句:“你们去休息吧,不必服侍。”
红莲还有青蝉几个站在门口瞧了瞧,拉上门退走了。
屋中只剩夫妻二人。
卫珩侧身坐在脚踏上,拨开姜沉璧身上裹著的大氅,又拨开他自己裹上去的那件外袍,手猛地一滯。
绸裤之下,那双纤白玲瓏的足,有一只还掛著鞋,另外一只鞋也不知掉到何处去了。
但掛著的那只也是聊胜於无。
两足不曾穿罗袜,此刻都冻的通红。
没了鞋的那只,脚侧还刮出了好几道细口。
渗出血丝来。
脚掌雪水已化,蜿蜒的污渍横撑著。
卫珩眸子定了定,把那脏污的鞋子摘了丟去一边,洗了温热的帕子將那污渍全都拭净。
大手包裹上去,將自己掌心热意传递。
“疼吗?”
他抬眸问,眼底晃动怜惜,稜角分明的唇抿了抿,
无奈自一声轻嘆之中渗出。
“怕你醒来不见我会慌乱,才选了洗墨阁见他,不想还是……”
姜沉璧眸子圆睁。
从离开洗墨阁便盯著他看,到此时对上他的眼,期间闪烁的惶恐和焦急的红丝还未褪乾净,
“我怕,”
唇瓣翕动良久,她身子前倾,轻轻抱住他的头,调子里凝著沙哑,“我真的怕了。”
怕他又被带走。
或者他为了护著她、护著家人,在知道某些危险后悄无声息独自离开。
“我、我其实自己也可以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