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世道艰难,但只要有心,总有破局办法,可——”
姜沉璧咬了咬唇,环著卫珩脖颈的手不自觉竟逐渐收紧:“拥有过再失去太残酷……我想你在身边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,有些僵硬,凝著明明白白后怕的颤意。
就像是这寒冷的雪夜里刮骨的风,
掠进卫珩心中,吹在那最柔软的一块皮肉之上,尖锐且持久的钝疼袭来。
卫珩下顎紧紧收束,背脊也不自主的僵硬紧绷起来。
他起身將她抱紧,用最牢固的怀抱,把所有的温柔和安全传递给她,低头吻她:“我在。”
姜沉璧闭上眼睛,嗅著他身上那特別的清爽气息。
抱著他的手不曾松上几分。
好似將人这样抱紧,才能安定。
还是夜半。
但这一夜是註定要无眠。
两人相拥良久良久,姜沉璧终於在那样熟悉和安全的依偎下寧静了,低低提起裴渡所说之事。
“沈惟舟……沈大人,他有很多女儿吗?”
卫珩揽著她摇头:“只有一个,就是你。
你父姜大人有沈大人託孤的亲笔书信,你到姜家时还有信物,这些在我手中。
但沈大人身份敏感,
所以书信、信物这两样我封存起来了。”
姜沉璧心口一闷,捏紧了卫珩腰侧衣裳。
关於沈惟舟,她原就因为父亲姜彦之顾十分了解。
从卫珩口中知晓他是自己父亲后,更下意识捕捉,了解了许多他的事——
沈惟舟是文帝时期的俊杰人才,受尽帝王信任。
后来文帝驾崩,其子顺帝即位。
顺帝无能,在奸佞和阉党挑拨之下,对沈惟舟產生怀疑,將他边缘化。
后来顺帝贪功冒进,御驾亲征被火罗国俘虏。
火罗还挥兵五十万反扑而来。
朝中无君王,天下皆慌,国將不国。
关键时刻,是太皇太后重新启用沈惟舟。
为平定火罗异族,为安天下民心,沈惟舟扶持了泰帝上位。
数年后打退火罗人,成功迎回了顺帝。
可一个朝廷怎么能有两个帝王。
顺帝和已经即位的泰帝你爭我夺数年。
最终顺帝成功復辟,逼死泰帝,並且清算泰帝留下的心腹。
顺帝耻於那数年俘虏生活,性情也变得十分暴戾,一时间朝堂腥风血雨。
沈惟舟只得联合旧臣,拥护太皇太后重新垂帘,掌朝纲。
也因此惹来顺帝恨意滔天。
最终在太皇太后离京时,沈惟舟被顺帝扣上奸佞的帽子,满门抄斩。
朝中百官,天下百姓皆有人为沈惟舟叫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