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摇晃。
丝丝缕缕的冷气从马车车窗的缝隙渗入,车厢內烧著小炭炉,婆媳二人手中捧著暖手炉,
閒谈琐碎间,终於到了宫门前。
程氏忙先起身,扶著瑞嬤嬤的手下车,想要转身去扶姜沉璧,
一只大手却比她快,已伸手到车前。
程氏视线顺著那只手往后挪,目光落定在儿子卫珩俊毅的脸上,眉眼含笑,退开了两步。
“是卫珩。”
远处,有细碎的议论声隱约传来。
“他冒用身份欺瞒太皇太后,太皇太后竟也没处置他,今日还让他来参加这样盛大的宴会!”
“还不是靠著凤阳大长公主?”
“啊?这从何说起?”
“他那妻子也不知对公主使了什么招数,叫公主对她比对自己亲生女儿都疼惜,又是收义女,又是请封郡主,
听说公主还举荐姜沉璧给太皇太后办什么差事!
想来卫珩没被太皇太后问罪,定是公主向太皇太后求得情。”
“我也听说了,猎场大火那次,公主叫自己护卫去保护姜沉璧,结果永乐郡主无人相护,被贼人砍伤。”
“天啊,真有这回事?这个姜沉璧到底有什么手段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著,
起初还是窃窃私语。
越说,声音竟越来越大,
好像並不在意正主听到一般。
程氏脸色极为难看,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
这时,忽又有人感嘆:“不过,这位永寧侯世子,还真是一表人才……”
议论声一寂,接著便是附和之声。
程氏心底冷哼。
长舌妇们,原来也长了点眼睛。
“小心。”
卫珩握住姜沉璧的手,宽厚温暖的大手,几乎把姜沉璧那素白纤细的手完全包裹。
又手臂轻轻一环,一带,
待姜沉璧双脚落地,站稳,卫珩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回,顺势理了理披风。
姜沉璧朝他一笑。
这一幕郎情妾意的模样,好似瞬间刺激到了好多双眼睛。
有人咬牙:“她不过一个孤女,何德何能!”
有人切齿:“就是,又被公主疼惜,还有如此郎君!”
还有人鄙夷不屑:“不过是靠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罢了。”
程氏:……
真要气死了!
她毫不客气地回头朝著那些声音传来的方向,“谁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?你们亲眼看到了?
见別人过得好便恶意詆毁。
还用我家沉璧的身世踩她——
她是孤女又如何,她聪颖能干,公主和太皇太后都喜欢她,她就可以堂堂正正站在这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