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回眸,对凤阳公主戏謔间带几分揶揄的神色相对,“何出此言?”
“你方才与她说会为她做主,我可听到了。”
凤阳公主走到近前含笑:“不就是暗示她,支持她做所有事,包括抢卫珩么?
卫珩可是阿婴能把命都豁出去的夫婿,她为你尽心办事,你却如此待她,陈姐姐也不怕伤了姑娘的心。”
太皇太后不置可否,面色未有分毫变化,只道:“她就那么好,叫你这样维护?
有的人说她会什么妖法,
以前哀家一笑置之,
如今哀家真有点怀疑了。”
“她若会妖法,哪会吃那么多苦头?外面的人真是失心疯了,什么都想像的出来,不过……”
凤阳大长公主忽然止住话茬,神色十分微妙地看著太皇太后:“陈姐姐,你这么疼沈氏遗孤,
只因为是忠臣之后,只因为,想看看背后的花样,不为別的吗?”
太皇太后面色不变,“你想哀家有什么別的?”
“如果沈氏遗孤还活著,並且另有其人,您会如何做?”
“……”
太皇太后依旧面色平静。
可凤阳公主分明看到,她眼底飞速掠过许多神色,惊诧、意外、激动……却又在一瞬间,
那所有情绪被收敛、安放的极好。
一丝一毫都没漏出来。
太皇太后淡淡一笑:“忠臣之后,自当好好安置、恩赏……若有的话。”
凤阳公主语气更是微妙:“或许陈姐姐可以问一问姜沉璧,”
这话,如同在深水之中丟下一块重物。
看似水面上只有点滴波纹,
但水下波涛汹涌,正在一层一层翻涌而上。
太皇太后终於眯起眼,“问她?”
“容本宫卖个关子吧,”
凤阳公主轻吸口气,“你自去问了她,也就清楚了。”
话落,她往前几步,带上等候自己多时的永乐郡主,一起往承庆殿去了。
待离开御花园入了宫道,她忽又停住脚步,眸光落向红墙青瓦的宫院斜上方一角碧蓝的天空,眸色渐深渐远。
看太皇太后方才神色,她的猜测应该是没错。
能与那人有牵连的女子,
她查来查去,竟查出这样的真相……
那时她也曾为那人心动过。
可他志在家国。
她的心动无人接纳,
最终在无数次午夜梦回之后,被自己安放在某个灰暗的角落。
选孙久祥做駙马,是因为她到了选駙马的年纪,
孙久祥是个不错的青年才俊。
她也曾过过几日琴瑟和鸣的日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