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很快便觉不过尔尔。
或许人就是这样下贱,
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,会魂牵梦绕,夜夜难忘。
然后看那人没有选择別的,又暗自庆幸,不是自己不够好,只是那人真的志不在此。
如今却知道这样的真相。
真真是又惊人,又理所当然,更让她凝聚起无数的酸涩苦闷。
他原来也会沾染红尘。
甚至会甘愿为了一个女人去死。
可终究又是时过境迁,那么多的酸涩苦闷,聚到极致后,只剩下一阵空荡荡。
一辈子,都已经完了呢。
“娘亲,你怎么了?”
女儿担忧的呼唤声响起来。
凤阳公主回头,对上女儿疑问不安的眼神,“娘亲你的眼睛要下雨了吗?你哪里痛?我帮你吹吹!”
凤阳公主才压下去的酸涩,猝不及防地衝上喉头,衝上眼眶,
湿气失控地在双眼之中凝聚。
她要连忙抬起下頜,飞快眨了数下眼睛,才能將那些湿气逼得散去,没有溢出一点泪花来。
“乖茉儿,”
她含笑抚著永乐郡主的脸,“她说的不错,你如今这样乖巧的样子,真的、真的很好,”
永乐郡主茫然地看著凤阳公主的脸,
她不懂娘亲怎么了,只知道她很难受,很难受。
永乐郡主展开双臂抱紧了凤阳公主,“娘亲不哭,茉儿会一直乖巧下去,一直陪伴娘亲的,
茉儿和娘亲在一起一辈子。”
凤阳公主泪中带笑,亦环抱了自己的女儿,“咱们回家吧,娘亲累了。”
……
“沈姑娘要说什么?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御花园一侧羞花亭中,卫珩长身玉立,与沈清漪保持一丈距离,態度比之方才在宴上,显得淡漠且疏离。
沈清漪原先的一点点热情,被他这般態度衝散许多,
她双手交握,捏紧了藏在袖中的帕子,还咬了咬牙。
但片刻后,她开口时,面上却柔和的不得了,甚至渗出几分伤怀:“世子哥哥好是冷漠,
漪儿不过是想问问你这几年可好,”
“我很好。”
卫珩冷漠道:“如果沈姑娘没有別的事,那我告退了。”
“你、你都不问问我这几年遇到了什么事,为何忽然成了沈氏遗孤吗?”
“与卫某无关,告辞。”
卫珩客套地頷首,后退数步便迈下台阶。
沈清漪错愕一瞬,整张脸很快青中泛白,咬牙切齿:“你当年明明与我说,我聪慧漂亮,
是个好姑娘!
如今你为何这样翻脸无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