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另一个男人的裤腿边。低三下四地,抬起她那张温婉温润温柔的脸,任由他戏弄玩弄嘲弄着,把那些恶心到极致的东西抹在她的脸上唇瓣舌尖。可她怎么能就这样承受,怎么能用那张温柔的脸就这样承受,甚至无比欢悦地在他掌心撒欢,像一只被饲养的……
——“啪。”
醒了。
冷汗起了一身。
身体的创口,伤痕,就这样胀痛着。
……只是梦而已。
他不停地念着,只是梦而已。梦不是真的。莉奈小姐才不会这样做。她那么温柔,那么温润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会这样做。不可能的。一定不可能的。
可是。
还是好胀。
那条酒红色的,深红色的,艳红色的布料,重又显现在他眼前。
鬼使神差地,捧在掌心。
端详着,迷离地端详着。想到梦,又恨恨地去咬。只是梦而已。只是梦而已。恨恨地咬。只是梦而……
思绪凝成冰。
好像……看见了什么。
呆呆地,茫然地,提起那条艳艳的吊带,满眼迷茫地,看到软垫上写着的文字。
七零八落的。
迷乱到,要散开的文字。
「莉奈。喜欢。大人。」
莉奈。
莉奈。莉奈。莉奈。莉奈。莉奈。
头脑快要炸开。
不是「我喜欢」而是[莉奈喜欢],不是「喜欢你」而是「喜欢大人」,不是被围在中间而是自甘情愿地伏在他腿边……
炸开。爆裂。爆炸。头脑从未如此这样眩晕,这样充满屈辱,这样充满恨意。
可是为什么。
可是为什么……明明他那么愤怒,身体的创口却如此清醒地提醒他胀痛呢。
不管是在梦里。还是在现在。
为什么他一直以来所疗愈的身体,在千钧一发之际胀痛得不可收拾,让他几乎是情不自禁地,捧起那条布料……
还是温热的。
只是不再是她的气息了。
还有他身上的,柑橘的味道。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,他的气息越发浓烈,甚至快要盖过她的茉莉花香。
莉奈。莉奈。莉奈。
为什么他要这样对你。
你怎么能接受他这样对你。
莉奈。莉奈。莉奈。
好漂亮。好香。好温柔。好艳。好漂亮。莉奈。
浓烈的味道,不知道是身体的味道还是泪水的味道。真丝绸的材质,摸起来是那样柔软,捧在手心是那样温热,垫子上的那行字是那样迷离,几乎和她梦里时一张一合的唇瓣一样趋近意乱。好浓好烈。
突然知道梦里的隐喻。
突然知道药膏的隐喻。
那一天他涂抹药膏时,洒在床单的软膏,在今天再一次出现了。气味把她的残余尽数覆盖。托比欧这才知道,原来这些东西是什么样的产物,原来梦里那个男人在她唇瓣涂抹的是什么恶心的东西。
可她怎么能容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