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乎的是,眼前这个人,到底有没有油水。
此人的衣服虽然破烂,但那料子……滑溜挺括,不像是寻常的棉麻。
还有那双鞋,样式古怪,鞋底厚实,做工瞧著就不是凡品。
尤其是他身后那个方方正正的“行囊”,
针脚细密,结构精巧,绝非乡下铁匠铺子能造出来的东西。
掌柜的心里已经有了七分判断,
这是个外来的肥羊,落了难。
“哦?原来是远道而来的贵客,失敬失敬。”
掌柜的態度愈发和气,
“这荒山野岭的,的確不太平。小兄弟能平安走到这儿,也是福大命大。不知……想当何物换些盘缠?”
苏晨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他抬起左手,露出了手腕上那块表。
在昏暗的当铺里,这块表並不起眼,甚至被泥污掩盖了大部分光泽。
苏晨低头,用相对乾净的袖口,仔细地擦拭著錶盘。
这个动作,既是清理,也是一种展示。
隨著污渍被擦去,蓝宝石玻璃表镜透出深邃的光,
精钢表壳反射著从门外透进来的天光,显露出一股冰冷而精密的质感。
这块表,是大学快毕业,老妈送的礼物。
虽然不是多么名贵,
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价值可就大了。
掌柜的眼睛瞬间就直了。
那双眯缝著的小眼猛地睁大,死死盯著苏晨手腕上那个东西,
揣在袖子里的手都不自觉地抽了出来,搭在了柜檯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西洋怀表?”
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不对!
这表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款西洋怀表都要精巧!
那些从港口洋行里流出来的珍品,个头老大,需要揣在怀里,看时间还得打开盖子。
可眼前这个……竟然能戴在手腕上!
而且那根最细的指针,不是一跳一跳,而是在錶盘上平稳顺滑地扫过!
这……这简直是神乎其技!
他当了一辈子当铺,自问见过的宝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金银玉器、古董字画,都逃不过他这双招子。
可眼前这件东西,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那不是凡间工匠能造出来的东西,那是一件艺术品!一件精密的造物!
“小兄弟,可否……让老朽上手一观?”
掌柜的咽了口唾沫,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敬意。
苏晨看到他的反应,心里稳了。
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