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苏晨回到房间,反手便关上了房门。
熟练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设备,
屏幕亮起,停尸房內的景象清晰呈现。
文才那张苦瓜脸,被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。
设备屏幕右下角的內存显示充足,一切运转正常。
虽说由於自己的干涉,让文才和秋生把棺材底部也弹满了墨斗线。
但谨慎起见,苏晨还是提前在停尸房的角落安置了微型摄像头,以便时刻监视动静。
做完这一切,
又从背包里取出四目道长留下的赶尸秘籍,
借著油灯的光亮,细细翻阅起来。
……
子时將至,夜色浓稠如墨,
清冷的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,连半点星光都黯淡无跡。
任家祖坟所在的荒坡上,阴风阵阵,
枯枝败叶打著旋儿从地上捲起,又轻飘飘地落下,寂静得渗人。
苏晨独自一人,缓步走到董小玉的坟墓前。
从背包里取出三炷清香,点燃后插在坟头。
裊裊香菸在夜风中散开,划出几道细长的白线,悠悠荡荡地向著暗沉的天际飘去。
忽然,一股带著幽幽兰香的阴风,毫无徵兆地自身后袭来。
苏晨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那道白影渐渐凝实,一个身著素白长裙的女子,俏生生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她望著苏晨的背影,面色复杂,
一双明眸中带著几分幽怨,又夹杂著几分好奇与探究。
正是孤魂董小玉。
苏晨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直视著她,语气沉著而篤定。
“姑娘,你答应帮我引诱那只鬼物,如今可確定要与我合作?”
董小玉迎上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,心中微微一颤,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清脆,带著一丝夜露般的湿润柔软。
“既然我已答应帮你引诱,自然是確认要与公子合作。”
她说著,脸颊上悄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。
“公子不必再唤我姑娘,叫我小玉便好。”
苏晨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既然如此,你也別再一口一个公子了,听著怪彆扭的。叫我苏晨,或者苏哥、晨哥,都成。”
董小玉听到“苏哥”“晨哥”这两个称呼,脸颊倏地红透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在这个年代,这般称呼可是极为亲密的,
通常只用於家人之间,或是情投意合的恋人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慌乱地避开苏晨的目光,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。
“苏……苏晨……”
她磕磕绊绊地叫了一声,声音细若蚊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