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!”
林墨低骂一声,他手里的符纸下场更惨,硃砂直接糊成了一片,连个点都算不上。
苏晴抿著嘴,一言不发,她的控制力明显比其他人强一些,至少画出了歪歪扭扭的一条线,但第二笔落下时,气流便宣告中断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眾人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。
只见赵烈涨红了脸,手里握著半截断掉的符笔,另一半掉在地上,满脸的尷尬。
“俺……俺没用力啊……”
他只是想让那股气听话一点,谁知道劲儿使大了。
苏晨就那么抱著臂,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著,既不指点,也不催促,像个最严苛的考官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院子角落里,废弃的符纸越堆越高,很快就成了座小山。
五个人,个个都弄得灰头土脸,手上、脸上都沾满了硃砂的痕跡,看上去狼狈不堪。
从最初的烦躁和不解,他们逐渐变得沉静下来。
一次次的失败,並没有磨灭他们的意志,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那股属於顶尖军人的韧劲和不服输的劲头。
他们不再急於求成,而是开始在每一次失败中,细细体悟那股“气”的特性。
如何引导它,如何控制输出的强弱,如何让它变得如臂使指……
这比他们学过的任何一种格斗术、任何一种枪械使用技巧,都要困难百倍、精细百倍!
不知过了多久,一直埋头苦画的顾修明忽然停下了动作。
將符笔轻轻放下,推了推不知何时找回来的眼镜,闭上了双眼。
他没有再动手,而是就那么站著,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,像是在脑中进行著无数次的推演和计算。
黑夜渐渐褪去,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。
整整一夜,五人未曾合眼。
精神上的疲惫达到了顶点,但他们的眼神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
始终沉默的苏晴,眼中闪烁著一股极致的专注。
面前的废纸堆是最高的,证明她尝试的次数也最多。
再一次深吸一口气,缓缓拿起一支新的符笔。
这一次,落笔的动作,没有丝毫迟疑。
笔尖下的感觉,完全不同了。
那股“气”,不再是脱韁的野马,而像一条温顺的涓涓细流,
稳定而又持续地从她指尖,注入符笔,再流淌到黄纸之上。
一笔,两笔,三笔……
镇尸符那繁复的纹路,在她的笔下,第一次完整地呈现出来!
当最后一笔落下。
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