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衍没说话,端起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酸。
极致的酸衝上头顶,然后才是醇厚回甘,最后舌根泛起一丝奇异的金属感,像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舌尖上轻轻刮过。
他放下碗,面色如常。
老人盯著张道衍看了三秒,突然笑了。
“好,有点意思。”
“行了行了,能喝一口就算你们过关,等著我给你们弄点吃的。”
老人转身往后厨走,脚步一瘸一拐,但稳当得很。
趁这功夫,张道衍仔细打量店內。
一排排黑色陶缸,编號从一写到四十二,每一口缸像是被岁月浸透了几十年。
陆玲瓏见状凑了过来,小声道:“小衍子,这醋……好像不对劲。”
“嗯,里面应该掺了东西,喝下去有一点喇嗓子。”
张道衍低声应道。
“那你还全乾了?”
“这个老人是一个异人,身上有很浓重的金炁,一看就有故事,我们不喝的话他怎么肯说实话?”
两人低声细语的討论著,此时后厨传来了锅铲声。
不多时,老人端著两个粗陶碗出来,碗里是热腾腾的刀削麵,浇著浓稠的肉臊子,醋香扑鼻。
“凑合吃吧。”
“这年头,肯来这种老店的年轻人不多了。”
老人把碗放下,低声说道。
两人见状也不客气,埋头就吃,因为赶了一天的路確实饿了。
面劲道,肉香浓,醋的酸味恰到好处地提鲜。
陆玲瓏吃得眼睛发亮:“好吃!”
老人坐在柜檯后,慢悠悠地卷了根旱菸点上,烟雾在油灯光里繚绕。
他看著两人吃麵,忽然开口:“后生,你刚才喝那碗醋有什么感觉?”
张道衍咽下嘴里的面:“有点刮舌头。”
“刮舌头?”
“怎么个刮法?”
老人眼神一凝,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。
“像有细小的金属屑在舌头上磨。”
“不过三息后就化了,化的时候舌根有点发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