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厢雅舍。
这里是唐门接待贵客的地方,说是雅,其实也透著唐门那股子冷硬劲儿。
屋子收拾得乾净,但陈设简单,桌椅都是硬木的,坐著都有点硌屁股。
窗户还是由纸糊的,看起来严实其实上方留了一小条通气缝。
陆玲瓏放下行李,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,压低声音。
“小衍子,刚才唐门长说的有人愿试丹噬……是不是就是他自己?”
张道衍坐在桌前,给自己倒了杯白水。
“除了他,唐门现在还有谁能、谁敢?”
“可那不是……送死吗?”
陆玲瓏咬了咬嘴唇说道。
“在他眼里,那不叫送死。”
“叫传承,叫解脱,也叫……给唐门寻一条新路。”
张道衍一边喝水一边解释道。
陆玲瓏不懂。
她觉得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传承,搭上自己的命,太不值了。
张道衍看她一眼,没多解释。
有些事,没到那份上,说了也不明白。
就在此时。
张道衍忽然感受到几道陌生的气息,於是心念一动,隔垣洞见的神通悄然蔓延。
整个唐门驻地的炁象在他意识中铺开。
唐妙兴那沉重如山的执念盘踞在主厅方向,几个长老的气息分散在各处。
而在更外围的山林中,那几道小日子的气息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,朝著唐门后山的方向移动。
那里是唐门的禁地,唐冢。
一共五个人。
四道气息较弱但配合默契,呈扇形散开,是標准的侦查阵型。
中间那道气息最晦涩,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,若不是张道衍对神道教那种特有的炁息有过接触,连他都差点就漏过去了。
这人是个高手。比柳生宗一郎更强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神道教这次派来的,不是普通货色。”
张道衍睁开眼,淡然说道。
“又来?真是阴魂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