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髮老者一边出手,一边平静道。
这种炁融合了丹噬的皮毛,不伤人肉身,专损人根基。
中者不会立刻死,但修为会不断衰退,生机会不断流逝,最终在痛苦中油尽灯枯。
这才是唐门真正的底蕴。
一群放弃了未来、以自身为容器、將死炼成武器的老怪物。
丁嶋安打得极其憋屈。
他的力量无处宣泄,对方的攻击又防不胜防。
交手不到十招,他胸前、肩头已经中了三指,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感觉体內的炁被抽走了一部分。
涂君房的三尸试图干扰,但七老的心志如同枯木,三尸的诱惑对他们毫无作用。
夏柳青更是狼狈,他修为本就不如丁嶋安,腿上还带著伤,被两个老者逼得连连后退。
眼看三人落於下风。
“好了。”
唐冢洞口,传来一声嘆息。
一个骨瘦如柴,白髮苍苍的老人缓步走出。
他看著场中激战的眾人,又看了看站在远处观战的唐妙兴,摇了摇头。
“门长,何必呢?”
唐妙兴没说话。
他又走到七老面前:“停手吧,这三人,我见。”
白髮老者看了他一眼:“小新子,你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有些事,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许新直起身说道。
七老对视一眼,缓缓收手,退到一旁。
丁嶋安喘著粗气,身上已经多了七八处紫黑色的指印,每一处都在隱隱作痛。
涂君房和夏柳青也好不到哪去,气息萎靡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丁嶋安抱拳。
许新摆摆手,看向缓坡下方。
那里,张楚嵐一行人、张道衍和陆玲瓏也在唐妙兴的默许下,跟了过来。
“都到了。”
“那就都进来吧。唐冢……也该见见光了。”
许新看著这群人,眼神复杂。
他转身,率先走进那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丁嶋安三人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
张楚嵐犹豫了一下,也咬牙跟上。
张道衍走在最后,在踏入洞口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唐妙兴站在远处,背对著这边,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孤独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