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隨之共鸣。
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,那一行人便已至城门之前。
“末將王离!”
王离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,猛地单膝跪地,甲冑碰撞,发出一声鏗鏘之响。
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,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崇敬。
“恭迎陛下!恭迎君上!陛下万年!大秦万年!”
他身后的张连英等官员,被这声大吼惊得一个激灵。
也连忙慌不择路地跪倒在地,身体伏得低低的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臣……臣等……恭迎陛下圣驾!”
声音杂乱无章,充满了颤抖与恐惧。
嬴政淡漠的目光扫过地上跪伏的一片。
“免礼。”
张连英等人如蒙大赦,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身体却依旧躬著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尤其是张连英,只觉得自己的官袍都快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能感受到,那位传说中的始皇帝,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哪怕一瞬。
这是一种极致的漠视。
但在此刻,却是天大的恩赐。
没被注意到,就意味著不会被考校,不会被问责。
嬴政根本没看那些地方官一眼,他转头看向秦渊。
“去驻地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秦渊点头。
两人並肩而行,直接朝著府兵驻地的方向走去。
十名金甲尸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,每一步都整齐划一,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。
王离立刻起身,快步跟上。
始终保持在两人身后三步的距离,尽著一个护卫的职责。
一行人就这么走远了。
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,张连英才感觉那股压在心头的万钧巨力猛地一松。
他双腿一软,险些再次瘫倒在地,幸好被旁边的下属及时扶住。
“郡……郡守大人,您没事吧?”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张连英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只觉得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。
活下来了。
……
长平府兵驻地,书房。
房间內陈设简单,充满了军旅的铁血与朴素气息。
嬴政负手立於窗前,看著窗外操练的士兵,身上那股神魔般的威压已经收敛,却更显深沉。
秦渊坐在主位上,为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整个书房內外,除了他们二人,再无一个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