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名金甲尸如同最忠诚的雕像,守在门外,隔绝了一切。
许久,嬴政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我死后,发生了什么?”
秦渊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。
他知道,这一问,迟早会来。
“说吧,朕想知道,朕亲手缔造的帝国,是如何在短时间,分崩离析的。”
嬴政没有回头,声音依旧平淡。
秦渊放下茶杯,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隨后將这两个月来,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信息,原原本本地敘述出来。
他说的很平静,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。
这一夜,兄弟二人彻夜长谈。
嬴政说的很少,问的很多。
秦渊则將自己所知的一切,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。
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,这场对话,才终於结束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秦渊走出书房,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。
王离如同標枪一般,笔直地站在门外。
他竟是在外面守了一整夜。
看到秦渊出来,王离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。
“君上。”
“去备驾,回咸阳。”秦渊淡淡吩咐道。
“末將遵命!”
王离领命,正要转身离去。
“等等。”秦渊叫住了他,“备两架龙輦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王离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两架龙輦?
龙輦,天子专属座驾,普天之下,独一无二。
这是最基本的礼制!
为何要准备两架?
难道……
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念头,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另一架,是给龙曜君准备的?
这怎么可能!
君上虽有不世之功,但终究是臣。
与陛下同乘一架龙輦已是天恩,分乘两架,那岂不是……与陛下平起平坐?
王离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但他没有问。
陛下的决定,君上的命令,他需要做的,只有执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