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於閔礼下意识抬头,又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。
晨光熹微,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比昨夜更清晰,温柔而专注,几乎要將他溺毙。
陆闻璟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“申请,早安吻。”
他声音低缓,一字一句,带著清晨特有的乾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“很纯洁的那种,额头或者脸颊,你选。”
於閔礼的心跳又不爭气地乱了。
这个老男人!
把耍流氓说得这么清新脱俗!
还让他选?选什么选!
他张了张嘴,想拒绝,想骂他得寸进尺。
可看著陆闻璟近在咫尺的脸,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只为他流露的柔和与渴望,那些话就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空气安静下来,只有彼此渐渐清晰的呼吸声。
半晌,於閔礼猛地闭上眼,像豁出去一般,飞快地、用几乎感觉不到的力道,在陆闻璟的下巴上碰了一下。
一触即分。
然后,他迅速把通红的脸再次埋进陆闻璟胸口,鸵鸟般不肯再抬头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
“……选完了!快睡你的回笼觉!”
陆闻璟愣住了。
下巴上那轻柔如羽毛拂过的触感,带著於閔礼独有的气息,虽然短暂,却像电流般窜过全身。
隨即,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涌上心头,让他的心臟都微微发麻。
他低笑出声,胸腔震动,手臂收拢,將怀里害羞到极点的人紧紧抱住,像是要揉进骨血里。
“好。”他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声音里满是饜足的笑意,“睡回笼觉。”
——
陆星河觉得,今天早晨营地的气氛,说不出的古怪。
空气里飘著的除了草木清冽的露水气,似乎还有一丝……紧绷的甜腻?
他说不上来。
清晨的营地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滯涩感。
空气清冽,却仿佛凝著无形的丝线,牵扯在三人之间。
他爸,於閔礼,从钻出帐篷起脸就是红的。
不是晒的,是一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、薄薄的緋色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往常咋咋呼呼、张罗早饭最积极的人,今天却异常安静,只埋头摆弄著炉头。
而他父亲,陆闻璟,更是反常。
平日里话就不多,今天更是惜字如金,几乎没开过口。
只是沉默地检查装备,收拾行囊,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