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六的待遇,跟李奇想的差不多。
他根本没熬过这个冬天,就被家里人饿死在了牛棚里。
至於连山关,腰间盘严重突出,挺直腰都费劲,只能跟他爹俩一起躺在炕上,大眼瞪小眼。
李奇和时伟一起走在路上。
时伟想著李奇今天踩碎孙少平膝盖,又把贺老六弄傻,最后还把连山关的腰踹坏了。
忍了又忍,还是开口说道。
“李奇啊,你平时也这么暴躁吗?”
李奇想了一下,很认真的回答道
“我平时不滴。
甚至很多时候,我会觉得,以我的身手,我应该儘量克制,不能对普通人动粗。
但今天揍完孙少平,我就感觉心里特別敞亮。
所以我合计我的性格是不是真应该改一改,向我二嫂学习。
路见不平一声吼,该出手时就出手。
是不是更好一些?
毕竟孙老师也总说,普通人的日子太难,谁的欺负都得受著。
我收拾任何一个坏人,都算是给好多普通人出了口恶气。”
时伟对李奇的说法不置可否,反倒问了一嘴
“你二嫂谁啊?”
“我劝你別瞎打听。
你要敢拿算命那些屁磕谈弄我二嫂,就你这体格,她一巴掌你能给你脑瓜子削放屁。”
时伟嚇得一缩脖子。
“那我不问了。
孙老头说过,我是乱世一条虫,盛世一条龙。
世道越好,我越贵。
未来我至少有三十年好日子呢。”
李奇停住脚步。
他真是越来越佩服孙武夫了。
自己能知道时伟以后在铁剎山声名鹊起,那是因为他活过一回。
可孙武夫是凭真本事算到一切。
要是孙老师没死在缅国,该有多好。
“忽然有点想师父了……”
时伟看著眼前这个忽然满面悲苦,悽然欲泣的少年,心软了下来。
他拍拍李奇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