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地医院,隔离病房。
心电图机的警报声尖锐刺耳。
“心跳停了!准备电击!”
“肾上腺素,再来一剂!”
“血压归零。。。將军,我们尽力了。。。”
医生们疲惫地停下手中的动作,看著病床上那具几乎失去生命跡象的身体。
扬眉的心电图已经变成一条直线,瞳孔扩散,呼吸停止。
死亡时间:上午十点十七分。
赵卫国站在病房门口,手扶著门框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玄机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双手捂脸,肩膀在颤抖。
他们失败了。
死亡刀者,东南战区指挥官,克敌盟盟主。。。扬眉死了。
为了拖延叛军,为了给主力部队爭取时间,为了那五千平民,他燃烧了所有生命力,斩出了最后一刀。
现在,代价来了。
“將军。。。”一个年轻的护士低声说,“需要。。。需要通知家属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赵卫国声音沙哑,“我就是他的家人。”
他走进病房,走到病床边,看著那张被绷带包裹的脸。
扬眉的眼睛还睁著一道缝,瞳孔已经涣散,但眼神里似乎还残留著最后一刻的坚定。
“好好休息吧。”赵卫国轻声说,“剩下的。。。交给我。”
他伸手,想要合上那双眼睛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病房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一瞬。
不是灯光熄灭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——所有声音消失了,所有动作凝固了,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。
时间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医生们保持著抢救的姿势,护士僵在原地,赵卫国的手停在半空,玄机抬起头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只有一个人还在动。
不,那不是“人”。
那是一道从虚空中走出的身影,穿著简单的黑色作战服,手里握著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。
枪尖上,青色的光晕在流转,像是活物。
他的脸很年轻,但眼神里沉淀著超越年龄的沧桑和冰冷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煞白的十字星的瞳孔外围,有五道不同顏色的环在缓缓旋转,像是五个嵌套的齿轮,转动著某种超越凡俗的法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