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变化。
灰色的世界中,他看到无数细小的、紫黑色的光点飘浮在空气中。它们很微弱,隨时可能被风吹散、被雨冲刷、被时间磨灭。
但它们还在。
在魂葬爆炸的中心点,光点最密集——那里是蓝河之光燃烧灵魂的地方。
在战地医院上空,也有几个光点在盘旋——那是她在最后时刻,依然放心不下扬眉。
还有。。。在榕城西区的各个角落,零星的光点散落著。
那是她战斗过的地方。
那是她守护过的人。
那是她存在过的证明。
“大黑。”林渊说。
四只杀戮之尨同时抬起头。
“去把那些光点找回来。”
四道黑影应声而动,融入阴影,消失不见。
林渊独自走出厂房。
雨还在下,越下越大。
他站在雨中,任由雨水冲刷身上的血跡。
通讯器再次亮起。
这一次,是赵卫国的语音通话。
“林渊,”老人的声音有些疲惫,但透著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天刑。。。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
“真的死了?彻底死了?”
“彻底。”
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传来压抑的、沙哑的、几乎不像是六十五岁老人该有的。。。哽咽。
“好。。。好。。。”赵卫国连说了三个好,“蓝河队长的仇。。。报了。。。”
林渊没有回答。
他听著通讯那头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欢呼。
天刑死了的消息已经传开了。
那些坚守的人,那些牺牲的人,那些一直在绝望中战斗的人。。。终於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
“林渊,”赵卫国的声音恢復了几分沉稳,“你还有什么需要?”
“有。”林渊说,“我需要蓝河之光的灵魂碎片坐標。越快越好。”
“我立刻安排。玄机有这方面的能力,虽然比不上专业的缉魂使,但应该能帮上忙。”
“好。我半小时后回医院。”
林渊掛断通讯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雨幕中,隱约能看到几个紫黑色的光点在飘荡,像是迷路的萤火虫。
那些是蓝河之光的记忆。
是她的笑容,她的眼泪,她的倔强,她的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