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最后那句“值得”。
林渊握紧枪。
“我会让你活过来。”他轻声说,“哪怕要再杀一个神。”
枪身震颤,似在回应。
——
四十分钟后,战地医院。
林渊推门走进扬眉的病房。
扬眉已经醒了,正半躺在床上,手里拿著一份战报。
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。看到林渊进来,他放下战报。
“天刑死了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“死了。”林渊点头。
“死得痛快吗?”
“最后他求我杀他。”
扬眉沉默了几秒。
“便宜他了。”
这是他能说出的最狠的话。
作为军人,作为死亡刀者,作为见过无数生死的战士,他本不该对一个已死之人再多苛责。
但他忘不了蓝河之光消散时的光点。
忘不了李铁自爆时的火光。
忘不了那些士兵倒下时的眼神。
“她的灵魂碎片。。。”扬眉问,“能收集齐吗?”
“能。”林渊说,“已经找到五片,还剩两片。”
“找到了之后呢?能復活吗?”
林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看著外面的雨。
“可以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需要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林渊转身,看向扬眉。
“我的部分存在根基。大约三成。”
扬眉愣住了。
三成存在根基。
他不知道那具体意味著什么,但从林渊的语气中,他能感觉到这不是简单的“消耗”或“虚弱”。那是永久性的、不可逆的损伤。
“还有別的办法吗?”
“有。”林渊说,“去猎杀另一个半神,用他的神性精华替代。但那需要时间。”
扬眉沉默了。
此时,病房的门被推开,玄机走了进来。
青年道士的脸色比早上更差,眼窝深陷,嘴唇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