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暗了一瞬。
再亮起时,他站在同一间门厅里。
但时间不同。
门有门板,漆面鲜红,像新婚的窗欞。食尸藤还没爬上墙壁,壁画完整——那幅祭祀图里,捧心跪伏的人们心臟还在。
门外传来笑声。
孩子。
两个男孩,一个女孩,追逐一只瘸腿的野兔衝进门厅。他们的衣领袖口沾著泥点,裤腿被露水打湿,最小的女孩怀里抱著野兔,兔子腿上的伤口已经用布条包扎好。
“爹!”
女孩朝门厅深处喊。
“兔兔腿伤了,能帮它看看吗——”
她的话音卡在喉咙。
因为她看见,她爹站在门厅中央,手里提著铁锹。
锹刃滴著黑泥。
他身后,那具如今摆放骸骨棺材的位置,那时还什么都没有——只有刚挖开的土坑,深两米,宽一米,尺寸刚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躯体。
坑边跪著三个孩子。
两男一女。
脸朝下,后脑勺凹陷,是被锹背砸的。
他们的心臟已经被剜出,盛在一只粗陶碗里,还温热,微微搏动。
掘墓人低头看锹刃。
刃上倒映他的脸。
他在笑。
画面碎裂。
林渊睁开眼。
手里的铁锹只剩锹柄,木纹迅速碳化,从他指缝间簌簌剥落。
【信息碎片已消散】
【你获得了关键线索:沉沦的起点】
【任务提示:隱藏地图的入口,与“心臟”有关】
林渊没说话。
他把最后半截锹柄放在松木棺材里,合上棺盖。
然后他走向门厅中央那具骸骨棺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