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黑咬住它左腿膝窝。
四黑没有攻击。
它悬在掘墓人身后半空,吻部对准它后颈那条最粗的脊椎缝隙。
【杀戮统御·无缝围攻】
掘墓人挥锹的动作被硬生生截停在半空。
锹刃离林渊眉心只有七厘米,但这七厘米却成了永恆的距离。
因为大黑的獠牙已经贯穿锹柄木质纤维,【赤之毁灭】发动——这柄陪伴掘墓人四十年的凶器,正在被从因果层面抹去“曾经存在过”的事实。
锹刃开始崩解。
不是锈蚀。
是从分子层面解体成最原始的原子,再从原子层面消失。
三秒后,掘墓人手中只剩空拳。
它低头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。
“……锹呢。”
掘墓人那腐朽的脑子里,根本理解不了这件事。
但杀戮之尨们根本不管这些,二黑衝上去咬断了它右臂肌腱,三黑咬碎它左膝髕骨。
掘墓人单膝跪地,没有挣扎。
它只是固执地维持著握锹的姿势,手掌虚握,指节痉挛,试图抓住已经不存在的东西。
林渊拔出铁钉。
溺毙者胸骨上的钉孔渗出液体——不是血,是清亮的羊水。
四十年。
它一直在这里。
等一个叫“爹”的人来拔这根钉。
林渊把铁钉放在掘墓人虚握的掌心里。
“你孩子说,”林渊直起身,“让你埋它。”
掘墓人握紧铁钉。
它跪在铁棺下方,跪在自己四十年前亲手封存的骸骨面前,跪在那片被羊水浸透的胸骨之前。
它没有脸。
但林渊看见,那两只黑洞洞的眼窝深处,有什么正在融化。
不是泪。
是冰封四十年的悔意,在这一刻被铁钉的余温烫开一道细缝。
“……崽。”
它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。
“爹来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