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爬吗?”
“不爬了。”
小女孩点点头。
她站起来,转身,飘到她哥哥姐姐身边。
大男孩看著她,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几下,没说出来。
二妹抱著野兔,突然开口:
“叔叔,还有三副棺材。”
“在血祭阁楼。”
“埋的是我们三个。”
“但我们还没死透。”
林渊看著他们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二妹把野兔抱得更紧。
“爹挖了我们的心,但没把我们彻底杀死。”
“他把我们的心缝进那具骸骨棺材里,想借別人的命让我们活下去。”
“可別人的命不肯借。”
“我们就被卡住了。”
“一半活著,一半死了。”
“活著的部分在阁楼里躺著,死掉的部分在这里飘著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胸腔的窟窿。
“叔叔,你去阁楼的时候,会看见我们三个躺在三具小棺材里。”
“別被嚇到。”
“我们长得和现在不一样。”
大男孩接过话:
“我们在棺材里是完整的。”
“有心跳,有呼吸,有温度。”
“就是醒不过来。”
“也死不掉。”
“四十年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叔叔,你要是能把我们弄死,就弄死吧。”
“飘著太累了。”
最小的女孩拼命点头。
“对对对,飘著可累了。”
“想抓兔子抓不了,想抱娘抱不了,想吃爹煮的肉——更吃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