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你帮我们死掉吧。”
“死掉就能和娘一起睡了。”
林渊看著这三张脸。
没有眼珠的眼窝,胸腔碗大的窟窿,飘了四十年还保持孩童心智的魂魄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阁楼在哪?”
大男孩指向庭院尽头一扇木门。
门上刻著三只乌鸦,呈品字形排列,每只乌鸦嘴里衔著一颗心臟。
心臟是鲜红色的。
在这座褪色的木屋里,那是唯一还有色彩的东西。
“门后是楼梯。”大男孩说,“上去三楼,血祭阁楼。”
“我们三个躺的位置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木门突然自己打开一条缝。
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不是鬼魂。
是“活人”的手。
皮肤白皙,血管隱现,指甲修剪整齐,指尖还带著健康的红润。
那只手朝林渊招了招。
然后缩回去。
门缝里传出声音:
“进来呀——”
是小女孩的声音。
和飘在井边的这个一模一样。
但更清脆,更有力,带著活人该有的气息。
林渊侧头看井边的小女孩。
她也在笑。
“叔叔,那是我。”
“活著的我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
林渊握紧铁锹。
他走向那扇门。
三个孩子飘在他身后,跟了三米,然后同时停住。
“叔叔,我们进不去。”
大男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