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娃颅骨碎裂,生机液涌出,那具四十年不腐的尸体,终於开始腐烂。
从脸开始。
皮肉塌陷,顏色变黑,骨头风化,三秒內化成一堆灰烬。
灰烬里,一团白雾飘起。
是魂魄。
完整的孩子魂魄。
不是井边飘著的那种残缺的、胸腔有窟窿的,是完整的——有心,有眼,有嘴。
三娃的魂魄朝林渊鞠了一躬。
然后飘向肉墙。
肉墙裂开一道门。
门后不是阁楼,是枯井庭院。
三娃飘进去。
门关闭。
【血祭阁楼·三娃肉身已灭】
【三娃魂魄已归入枯井庭院】
【溺母棺材旁,多了一个蹲著玩泥巴的小孩身影】
狗蛋和二妮看著那扇门。
他们的血泪彻底停了。
眼眶里的血开始消退,取而代之的,是和三娃一样的清明。
狗蛋转头看林渊。
“叔叔,我们也能去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那肉墙呢?”
“它该睡了。”
狗蛋点点头。
他牵起二妮的手。
二妮回头,看了林渊一眼。
“叔叔,那只布老虎——”
“它活了,但不是真的活。”
“它是你爹缝的,用的是你小时候穿过的褂子。”
“它早就想睡了。”
“只是你不让它睡。”
二妮沉默。
然后她鬆开狗蛋的手,走到那堆虎皮灰烬前,蹲下,用手指在灰里划了几下。
划出三个字:
谢。
谢。
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