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爹……”
林渊没停。
他推开木屋正门。
门外是森林边缘。
灰雾瀰漫。
雾气深处,隱约能看见一座祭坛。
石砌的。
祭坛上摆著一具棺材。
不是木,不是石,不是骨。
是“光”。
棺材形状的光。
明灭不定,像將熄的烛火。
祭坛下站著一个人。
背影。
佝僂,握锹。
掘墓人。
它转身。
那张脸不是泡烂的,不是狰狞的,是正常的、普通的、疲惫的中年男人的脸。
它看著林渊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渊握锹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掘墓人低头看自己。
“是死了。”
“但那三副棺材底下的陶罐里,还有我三滴血。”
“够我再站一会儿。”
它抬头,看向林渊身后。
木屋方向。
透过雾气,能看见阁楼那扇被踹穿的墙洞。
它笑了笑。
“孩子们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吃够了?”
“够了。”
掘墓人点点头。
它把铁锹从右手换到左手。
“最后这具棺材,在祭坛上。”
“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