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滴落进光里,光颤了一下,然后开始收缩。从棺材形状,缩成脸盆大小。
从脸盆大小,缩成拳头大小。从拳头大小,缩成核桃大小。
最后缩成一点,只有针尖那么大。
亮了一下之后,彻底熄灭。
而祭坛上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一块肉。
红烧肉。
温热,油亮,粘著几粒八角,躺在青石板上。
林渊走过去,蹲下,伸手拿起了那块肉。
肉底下压著一行字。
用指甲刻的,入石三分,笔画潦草:
“赵石头,四十年,等到了。”
林渊看著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肉放进嘴里。
嚼。
肥肉在齿间化开,瘦肉有嚼劲,肉皮弹牙,酱香浓郁。
好吃。
周福生老人手艺確实好。
他咽下去。
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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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身。
森林边缘的雾气散了。
阳光照下来。
不是惨白的光,是暖的,黄的,带著下午三四点特有的慵懒。
纸钱被晒乾,风吹起来哗啦啦响。
地底下伸出的那些手,一根一根缩回去。
缩进土里。
缩进黑暗里。
缩进它们该去的地方。
林渊抬头。
祭坛上方,天空蓝得透明。
一朵云飘过。
云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眯眼看。
是四个小黑点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