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顺著他的视线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
“他在找我。”
“找了四十年。”
“我生下他之前就跳井了,他没见过我。”
“但他知道我在这儿。”
“每天晚上都爬。”
“从门厅那具棺材里爬出来,沿著楼梯爬,爬过走廊,爬过厨房,爬到地窖门口。”
“门关著,他进不来。”
“就趴在门缝那儿往里看。”
“看一宿。”
“天亮再爬回去。”
她说到这里,嘴角弯了弯。
不是笑。
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我躺在这儿,每天都能听见他爬。”
“手和膝盖撑著地,一步一步挪,肉蹭在石板上,嘶啦嘶啦的。”
“有时候爬得太急,摔了,咕咚一声。”
“然后哭。”
“哭几声,又继续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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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爬到门口,就不哭了。”
“安安静静趴著。”
“我看不见他,但我知道他在看我。”
“隔著门缝。”
“足足四十年了。”
林渊沉默,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
而地窖深处,婴儿的笑声又响了一次。
比刚才更近。
女人侧耳听。
“他今天高兴。”
“因为你来了。”
“他等了你很久。”
林渊看著那扇通往地窖深处的门。
木门,普通的,刷过清漆的,门缝底下磨出一道白印——那是婴儿爬了四十年磨出来的,木板都磨凹了,漆皮早磨光,露出底下的木筋。
“他是什么?”
林渊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