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看著林渊。
“你今天来,是帮他解脱的。”
“对吗?”
林渊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著脚下那块深色的地面。
夯土在动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身。
土层裂开一道细缝。
从缝里伸出一样东西。
手指。
婴儿的手指。
粉白的,透明的,指甲薄得像纸。
那根手指轻轻勾了勾。
和门厅那具骸骨棺材里的手指一模一样。
林渊蹲下。
他看著那根手指。
手指也在“看”他——不是用眼睛,是用“存在”本身在感知。
地窖深处,笑声又响了。
第三次。
这次很近。
就在他脚底下。
林渊站起来。
他退后一步。
脚下的夯土开始龟裂。
裂缝越来越大,从头髮丝细到手指粗,从手指粗到手腕粗。土块往下掉,掉进黑暗里,听不见落底的声音。
一个东西从裂缝里升起来。
不是爬。
是“浮”。
一团肉。
粉白色的。
篮球大小。
表面覆盖著一层透明的黏膜,黏膜下血管密布,纵横交错,像地图上的河流。
肉团正中,嵌著一张婴儿的脸。
五官齐全,眉目清秀,皮肤细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