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妮走过来。
她抱著那只布老虎。
老虎的耳朵已经被三娃咬掉一只,但二妮不介意。
她看著林渊。
“叔叔,你要走了吗?”
林渊点头。
“那这个给你。”
她把布老虎递过来。
“送给你。”
“它是我最喜欢的。”
“咬掉耳朵也喜欢。”
林渊接过布老虎。
很小。
很旧。
洗得发白。
一只耳朵没了,露出里面的蕎麦皮。
他收进怀里。
“谢谢。”
二妮笑。
三娃跑过来。
“叔叔,我也要送!”
他在身上摸了半天,没摸出东西。
最后他踮起脚,在林渊脸上亲了一口。
口水印湿湿的。
“这是三娃的礼物!”
林渊没擦。
他看著三娃。
“嗯。”
最小的女孩最后一个走过来,她手里拿著一朵小白花。
是枯井庭院开出的那朵——由溺母变的。
她把花递给林渊。
“叔叔,这是娘变的。”
“你带著。”
“想我们的时候,看看花。”
林渊接过花。
花很小。
五个瓣。
白的。
没有香味。
但他知道,这是那滴油开出来的,是溺母最后的“人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