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出一声破碎的嘶吼,猛地抬手扣住自己的喉咙,用力地抠著、挖著,想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。
可喉咙里只有一阵阵噁心的腥甜,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歌熙跪倒在地上,双手撑著地面,指节深深抠进泥土里,混杂著地上的血跡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,他开始疯狂地嘶吼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充满了痛苦和悔恨。
嘶吼声渐渐变成了崩溃的大哭。
他蜷缩在地上,像个无助的孩子,肩膀剧烈地颤抖著。
泪水混合著脸上的鲜血,在地上晕开一片暗红。
他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。
把戚然吃得连一点痕跡都没剩下。
那刻在骨子里的天性,终究还是毁了他所有的爱恋和希望。
“啊啊啊!”
歌熙疯了。
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。
也接受不了戚然最后的眼神。
他的宝贝,到死都还在安慰他,可是他却在杀他。。。。。。
歌熙浑浑噩噩回到洞穴时,天色已经暗淡。
进化后的智脑虫们不安地匍匐在地,不敢靠近浑身散发著难过气息的虫母。
虫母的信息素太混乱了,里面含著太多情绪,也让洞穴里的虫子们焦躁不安。
他们想安慰虫母,却被无情斥退。
歌熙回到孵化室,看著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,又看向了被他困住在虫茧里的秦泊言,內心的情绪一下子失控,踉蹌跪地,吐出一地粘液。
“然然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然然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心好像坏了。
脑袋也不清醒。
秦泊言看著歌熙不正常的举止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他颤抖著声音问:“你杀了他!”
歌熙置若未闻,蜷缩在戚然的衣服上寻求一丝熟悉的气味。
“歌熙!”
秦泊言被黏稠的白茧裹住,四肢挣动时只挤出细碎的茧丝声响,胸腔里的血却像烧红的铁水,烫得喉管发腥。
他抬眼,视线穿透茧层的薄雾,死死钉在歌熙身上。
这个他曾经喜欢的人,变成了他最痛恨的人。
“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怪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