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泊言的声音被茧丝闷住,嘶哑得像破锣,却字字淬著毒,“他待你掏心掏肺,你倒好,拿他的命填你那畜生的胃口!”
茧壳越收越紧,勒得秦泊言肋骨生疼。
他偏要笑,笑得眼泪都涌出来,顺著茧壁往下淌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披著人皮的蛀虫!他的温柔,他的笑,你懂一分吗?你只配啃食血肉,只配活在阴沟里!”
秦泊言猛地弓起身子,喉咙里滚出困兽般的嘶吼。
“你杀了他……”
秦泊言终於骂完了,笑声变成了哭声。
这一切歌熙都没有反应,他抱著戚然的衣物,像是睡著了又似乎在认真听秦泊言的话。
后来,歌熙放了秦泊言。
他哪也没去,直到许多天后,保护区的哨兵发动了攻击,他听著洞穴上的炮火声,兀自缩在戚然的衣服堆里,就像过去拥抱著戚然一样,安心的待在了里面。
轰隆一声。
洞穴塌了。
视线归於死寂,歌熙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意。
他要去找他的宝贝了。
和他道歉。
歌熙痛恨自己,也痛恨自己是个虫母。
死前,他的一生记忆里,都在回放著与戚然的点点滴滴。
如果,他是个嚮导,不是虫族,是不是一切能走向更幸福的结局。
歌熙不知道。
因为他不是。
刺骨的窒息感来临时,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,浑身抽搐,在极度的悔恨里,搂著戚然的衣服,停止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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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夜是哨兵搜查队的精英,但没人知道,三年前他只是个菜鸟。
他愿意为了保护区奉献一切,包括自己的生命。
只是,很多年后,他依然会想起那个初见的夏天。
他推开诊室的门,见到了一生中最渴望的人。
少年就像指尖上跳跃的花,风一吹,便走了。
花儿不为任何人停留,却曾亲吻过你的指尖,留下了淡淡的芳香,述说著自己来过的痕跡。
你想问他,想看他,想得到他,回过神时,花儿已经飞走了,落在了飘摇的原野上,与春风雨露相伴著。
人类与虫族的战爭仍然持续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