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最后的仁慈。
苏小软在沙发后面咬著嘴唇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但她不敢说话,只是可怜巴巴地望著江澈。
江澈放下盘子,解开围裙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她走不了。”
江澈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为什么走不了?”沈清歌气笑了,“腿断了?还是瘫痪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江澈指了指苏小软那肿得像馒头、还没完全消肿的脚踝,“红花油刚擦上,医生说(其实是他自己瞎编的)至少要静养三天不能下地。你现在让她走,是要她爬出去吗?”
“我可以给她叫救护车!去医院住!”沈清歌不依不饶。
“她是黑户,没身份证,医院住不了。”江澈撒谎脸不红心不跳,“而且那群流氓还在这一带活动,她出了这个门,万一出事,你是想让我背上一条人命债?”
“你……”沈清歌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“还有。”
江澈忽然走近一步,看著沈清歌的眼睛,声音低沉:
“清歌,你这几天公司很忙,经常加班不回家。我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。”
“既然你没空陪我,那我养个……妹妹,陪我说说话,不过分吧?”
这句话,杀伤力极大。
既指责了沈清歌的不顾家,又摆出了一副“我很孤独”的受害者姿態。
沈清歌看著江澈那双深邃的眼睛,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。
她確实亏欠了江澈。
结婚一年,她忙於事业,把这个男人扔在家里当摆设。
“……养个妹妹?”
沈清歌咬著牙,目光在江澈和苏小软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冷笑一声:
“江澈,你別后悔。”
“行,腿伤好了立刻走。这是底线。”
沈清歌妥协了。或者说,她不敢逼得太紧,她隱约感觉到,现在的江澈,像是一根绷紧的弦,再用力扯一下,就要断了。
“吃饭。”
江澈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,拉开椅子坐下,顺便对著沙发后的苏小软招了招手:
“过来,吃饭。你清歌姐同意了。”
苏小软如获大赦,一瘸一拐地蹦过来,经过沈清歌身边时,还特意弯腰鞠了个躬:
“谢谢姐姐!姐姐你真好!姐姐你今天真漂亮!”
沈清歌看著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绿茶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看著桌上那份原本属於“二人世界”的早餐,现在多了一副碗筷,心里堵得慌。
这哪里是收留了个妹妹。
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天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