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海市,南区派出所。
虽然是深夜,但调解大厅里却热闹非凡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“警察叔叔!你要为我们做主啊!你看我的手!断了啊!”
“还有我的牙!那是我的门牙啊!都没了!”
黄毛和红姐那伙人,此刻正鼻青脸肿地躺在椅子上,或者蹲在地上,一个个哭得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黄毛的手腕呈现诡异的弯曲,膝盖更是肿得老高,只能趴著。
负责做笔录的年轻民警看著这群平时在街面上惹是生非的刺头,又看了看坐在对面长椅上那个一脸淡定、甚至还在帮身边女孩整理头髮的男人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这画面……太违和了。
那个叫江澈的男人,穿著一身休閒装,脚上踩著一双明显是居家穿的棉拖鞋,身上甚至还繫著一条印著小熊图案的围裙。
看起来就是一个刚做完饭的居家好男人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“家庭煮夫”,赤手空拳把四个持刀弄棒的混混打进了医院?而且根据监控显示,全过程不超过一分钟?
“江先生,虽然是他们先挑衅,但你这下手……”民警有些头疼,“防卫过当的嫌疑很难洗清啊。”
“他们持刀勒索,还要抢劫未成年人。”
江澈语气平静,一边用湿纸巾擦拭苏小软脸上的血跡,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:
“我这叫见义勇为。至於伤势,那是他们自己摔的。”
“摔的能把手腕摔断?”民警无语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!”
派出所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声,伴隨著一股强大的低气压,瞬间席捲了整个大厅。
“谁敢说我老公防卫过当?”
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。
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。
只见门口,沈清歌穿著那身黑色的高定职业装,外面披著一件驼色风衣,长髮披肩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女王气场。
在她身后,跟著四个西装革履、提著公文包的男人。
那是沈氏集团法务部的金牌律师团,號称“江海必胜客”。
“沈……沈总?”民警显然认出了这位经常出现在財经新闻上的女企业家,顿时站了起来。
躺在地上的红姐和黄毛也看傻了。
这又是哪路神仙?
沈清歌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,她的视线在第一时间锁定了坐在长椅上的江澈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看到江澈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跡,只有围裙上沾了一点泥点,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才终於落地。
但紧接著,她的目光落在了缩在江澈怀里、半边脸肿得老高的苏小软身上。
沈清歌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沈清歌走到江澈面前,声音虽然依旧清冷,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接到电话说你打架了?受伤没有?”
江澈看著风尘僕僕赶来的妻子,心里微微一暖。
他原本是想自己解决的,但没想到警察直接联繫了车主(车是沈清歌名下的),把这尊大佛给请来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江澈摇摇头,指了指苏小软,“是这丫头被欺负了。”
“欺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