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我不下车……”
沈清歌像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,双手抓住安全带不肯鬆手,“还要喝……还要庆祝……”
“回家喝。”
江澈嘆了口气,下车绕到副驾驶,熟练地將她抱了出来。
“小软,自己能走吗?”
“能!”苏小软揉了揉眼睛,非常识趣地说道,“哥哥你快把姐姐抱上去吧,我自己会按电梯!”
三人回到家。
苏小软乖巧地道了晚安,一溜烟钻回了自己的客房。她知道,这时候要是再当电灯泡,会被雷劈的。
客厅里只剩下江澈和掛在他身上的沈清歌。
江澈把她抱进主臥,放在床上,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把热毛巾。
当他回来时,发现沈清歌正盘腿坐在床上,那一头如瀑的长髮披散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,看起来像个落寞的女鬼(划掉),像个受伤的妖精。
“江澈。”
沈清歌突然开口,声音带著浓浓的醉意和一丝委屈。
“嗯?怎么了?想吐?”江澈走过去帮她擦脸。
“不是……”
沈清歌一把抓住江澈的手,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,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算计和理性的眼睛,此刻却红通通的,噙满了泪水:
“我是不是……老了?”
江澈一愣:“你说什么胡话?你才二十五。”
“可是苏小软才十七岁……”
沈清歌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:
“今晚在台上,我看著她……她那么年轻,那么有活力,像个小太阳一样……虽然穿得破破烂烂,但是所有人都看著她,都在为她鼓掌。”
“而我……我只会开会,只会骂人,只会算计別人的股份……”
“江澈,你是不是……更喜欢年轻的?”
这才是她今晚喝醉的真正原因。
虽然她嘴上说为苏小软骄傲,但作为一个女人,尤其是作为一个深爱著丈夫的女人,当看到另一个年轻女孩在丈夫的打造下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时,那种深深的危机感和自卑感,是无法避免的。
她怕自己不再可爱。
她怕自己那张冷冰冰的脸,终究比不上那张青春洋溢的笑脸。
江澈看著眼前这个哪怕醉了还在担心自己“不可爱”的女总裁,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谁能想到,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清歌,私底下竟然会有这么傻的一面?
“傻瓜。”
江澈坐在床边,伸手捧起她的脸,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眼角的泪痕:
“谁说你只会开会?”
“你会赚钱养家,你会为了我在派出所跟人拍桌子,你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带著律师团从天而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