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那层氧化的黑皮被剥落,锁的背面,终於露出了一行模糊的小字。
他拿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
那行字是:
【吾儿江澈,平安喜乐。——母:叶婉绝笔】
“咚。”
江澈跪在了地上。
两行热泪,顺著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那把长命锁上。
叶婉。
那是他母亲的名字。
那个被叶家除名、被赶出京城、最后死在雪夜里的女人的名字。
而叶震天,就是那个为了家族利益,拋妻弃子的负心汉。
“妈……”
江澈抱著那把锁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声: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儿子……回来了。”
“您受的苦,您流的血……”
“我会让叶家,十倍、百倍地偿还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束温暖的光照了进来。
沈清歌端著一杯热牛奶,光著脚走了进来。她没有开大灯,而是走到江澈身边,跪坐在地毯上,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。
“哭吧。”
沈清歌把脸贴在他颤抖的背上,柔声道:
“在我面前,你不用做超人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有怎样的过去。”
“你只要记住。”
“你现在有家了。”
“我和小软,永远是你身后那堵……推不倒的墙。”
江澈转过身,將头埋进沈清歌的怀里,像个迷路的孩子终於找到了港湾,放声痛哭。
这一夜,什剎海的风很冷。
但在这座王府深宅里,两颗心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,再也不分彼此。
而在书房的窗外,一株枯萎了多年的白玉兰树,在这一夜的春雨中,悄然绽放出了第一朵洁白的花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