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解开领带,走到吧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语气淡然:“当年我母亲怀著我,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的时候,他们有没有觉得惨?那些被黑鯊海盗团杀害的无辜船员,他们的家人有没有觉得惨?”
“雪崩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”
江澈喝了一口水,眼神冷漠:“宋家靠吸血起家,现在只不过是让他们把吸进去的血,再吐出来罢了。”
就在这时,江澈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號码。
江澈接通,按下了免提。
“江先生,晚上好啊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了宋万意那特有的、带著几分慵懒和沙哑的声音。不同於那天的囂张,此刻她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示弱的柔软,甚至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媚意。
“我是宋万意。”
“宋大小姐。”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怎么?这时候给我打电话,是想问问宋氏的股价跌倒多少了吗?”
“呵,江先生真会开玩笑。”
宋万意轻笑一声,嘆了口气:“宋家输了。输得心服口服。我父亲已经进了icu,现在宋家是我做主。”
“我给你打电话,是想谈谈……投降的条件。”
“投降?”江澈挑眉。
“对。”宋万意声音低沉,“我知道你想彻底吞掉宋家。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如果我们鱼死网破,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。我想把宋家剩下的一半核心资產,以一块钱的价格,转让给天穹资本。”
“条件是,放过我们父女一条生路。”
“江先生,这笔生意,你不亏。”
“今晚八点,我在『兰亭雅舍等你。只有我一个人。如果你不放心,可以带著你的舰队来炸我。但我相信,江先生是有胆识的人。”
“我在那里,备好了『最好的酒,等你来签合同。”
说完,电话掛断。
沈清歌皱起眉头,本能地感觉不对劲:“兰亭雅舍?那不是个私人会所吗?而且这种事为什么不在公司谈?这肯定是个陷阱。”
“当然是陷阱。”
江澈放下手机,眼中闪过一丝戏謔:“宋万意这种女人,不到黄河心不死。她所谓的『最好的酒,恐怕不是用来喝的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沈清歌有些担心。
“去。为什么不去?”
江澈走到沈清歌面前,弯腰吻了吻她的脸颊:
“宋家的资產我確实想要,一块钱买下来,能省不少事。”
“而且,我也想看看,这只被逼到绝路的美女蛇,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“我去去就回。你在酒店等我,如果无聊,就让雅典娜陪你逛逛街。”
……
晚八点,兰亭雅舍。
这是一座位於植物园深处的隱秘会所,环境清幽,竹林环绕,充满了东方的禪意。但在今晚,这份禪意背后,却藏著无尽的杀机与诱惑。
江澈没有带大批保鏢,只让司机开了一辆普通的奔驰送他到了门口。
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,一股奇异的幽香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薰香,而是一种甜腻的、带著某种催情作用的迷幻香气。
江澈眉头微动。
【叮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