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它来镇守此令,这既是它的职责,也是它无法摆脱的枷锁。
它无法亲自持令进入蓬莱仙会,只能永远在这里……
当一个孤独的守令人。
望著项朧月那双不再有黑色六芒星旋转,此刻黑白分明、清澈见底的眼睛。
无支祁沉默了。
它缓缓攥紧拳头,仿佛在压抑著滔天情绪。
它想到了某些往事。
当年,同样有一队人来到淮水之滨,同样是为了索要蓬莱升仙令。
那时。
尚未被副本限制的它,能发挥出十成力量。
与那几个人打了个天昏地暗,最终……
算是平手。
他们获得了它的认可,得到了令牌。
而队伍中那个最囂张、最强、也最对它脾气的女子,就是项朧月。
她摸著它的猴头……
指著天,说著那些让它热血沸腾的话……
她许诺,会带它离开这牢笼,再也不当狗日的守令人,天地广阔,任其驰骋。
它信了。
於是它等。
一年,十年,百年,千年……
沧海桑田,庙宇破败,香火断绝。
它没等来项朧月,没等来自由。
等来的,是天道莫名的打压……
是妖族仙脉被莫名切断……
是浮生界所有妖族修为大跌,前途断绝!
就连它这尊淮江水神,也感到被枷锁收紧,修为终生困於此,再无寸进可能!
它这才明白……
自己上当了,被骗了!
原来这群人进入蓬莱仙会,竟怀有如此歹毒的图谋!
掘仙脉,断妖族根基!
而项朧月,就是帮凶,是骗子!
滔天恨意,数千年的孤寂等待与被背叛的愤怒,让它几乎疯狂。
可它万万没想到……
几千年的今天,它竟还能再见到项朧月。
而且,是以这样一种姿態。
夺舍重生,虚弱不堪。
眼中带著它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,甚至……
向它低头,向它恳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