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发紫的胳膊。
绿毛半米厚,在地下两百米都挡不住这寒气。
外面零下一百多度。
他脑子再不好使,怕冷这个本能还是有的。
他想象了一下二十万兽人大军在冰天雪地里行军的画面,走不了多远,怕是真得倒一大半。
“再说了。”
老祭司叹口气,把身上的兽皮又紧了紧。
“你忘规矩了?冬天是干啥的?苟命,和造娃。”
老祭司掰着冻僵的手指头,一根一根往下算。
“你想想啊。”
“现在拉人去打仗,冻死一批,打仗再死一批。
就算打赢了,那鸟不拉屎的南边拿什么补给?”
“吃不饱,就没力气过冬,没力气交配。”
“不交配,开春之后哪来的崽子?”
这套逻辑极其原始,但极其符合兽人的脑回路。
母牛被卡住了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光秃秃的绿脑壳。
冻死。
没饭吃。
没力气交配。
三条,条条要命。
“那……被打下来的机甲呢。
还有我的手下。
这仇就算了?”
母牛还是不甘心,吼的声音小了些。
“算个屁。”
老祭司冷哼一声,木杖重重杵了一下。
“等。”
“让所有人继续睡,继续生。”
“等开春,冰化了,再拉大军去南边。”
“连那座废山带那群乡巴佬,一块平了。”
母牛喘了几口粗气。
看了看自己冻紫的胳膊,又看了看头顶差不多两百米厚的冻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