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无意抗拒母亲。”
“瞧瞧,还是这一副乖顺的模样。”老妇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。
“姑娘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老奴。”
桌上现出一个黑洞来,下一刻就串出了一堆老鼠。
它们朝着骨罗烟身上飞扑过去,龇着牙就要往骨罗烟身上咬。
骨罗烟不退,径直往前,一只手伸入袖中扯出一把木剑,朝迎面飞来的老鼠劈去,剑挥过之处,老鼠化为黑烟。她转了剑锋,向桌边的老妇刺去。
老妇慌了神,匆忙想要退身,可骨罗烟的剑已经到了她的胸前。
剑端钝拙,不能伤到人身分毫,刺在老妇胸前却引起她一阵怪叫。木剑所指的衣料之下随即冒起烟尘,现出滋滋的响声,似灼烧般破裂成了伤口。
老妇跌到了地上,浑身疼痛到扭曲了表情。她瞪着眼睛大喊着骨罗烟的名字,一面又是惧怕地看向那把桃木剑,不住地后退。
她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双手,直至手中剑抵上了她的脖颈。
老妇吓得不敢动弹,满脸的褶子因惊恐聚成一团。
骨罗烟俯视着她,微侧手中的木剑:“现在杀我,不过就是要灭红馆。”
“我想母亲你不会做如此傻事。”
她始终盯着婆子,又将剑向老妇的脖子上压了一寸:“姑姑,我敬你一声姑姑。”
“但什么时候轮到一只老鼠对我指手画脚了。”
“逃不逃得过你的眼睛,我不在意。”
老婆子终于垮了脸,也不再作何姿态,她眼睛骨碌碌一转,整个身体就如砂砾般从衣服中散了下去。
一只臃肿尾长的大灰老鼠随即从裙摆下露出了头,很快就跳下了桌,在骨罗烟还没来得及反应前钻进了门板的缝隙里。又是一阵咚咚咚的响声,但很快就安静下来,烛火跳动着,外面的雨声渐弱。
这时桌上传出轻微的声响,瓶中的红叶花,花瓣开始一层层剥落下来,露出了里面的小虫。它蜷缩的身体舒展开,随后沿着桌腿落到了地上,往骨罗烟这边爬来。
骨罗烟回身去看,试图用木剑去驱赶它。下一刻,小虫振翼飞起,迅速降在骨罗烟持剑的手上,前面的颚撕咬开皮肤,身体扭动着就往皮肤里钻。
一眨眼,豆大的小虫在皮肤下隆起了小块的凸起,它开始移动,手上突然传来剧痛。
手中的桃木剑落了地,小虫移动的那只手不受控制的发颤,骨罗烟感觉恶心,又头昏脑涨起来。耳边出现嗡嗡的杂音,眼前的光慢慢弱了下去,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慢慢变得局促,血液似乎充斥上眼球,全身上下再没了力气。
砰——
屋中传来响声。
守在门廊边的秋娘抬头,想要透过纱窗瞧一瞧里面。
屋中灯长明,再无声响。
夜雨打在花叶上,近处响起虫鸣。寂静得有些过分。
秋娘心中生出些不好来,低眸看脚下的木质门廊,一狠心,踏上去,贴上耳朵去
听,没有争吵,没有话音。她小心地推开一点门缝,一眼就看到了晕倒在地上的骨罗烟。
“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