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所说的白郎在哪?让他来见我!”莲大声喊道。
“他死了。”
往后再没有了声音。
那叫作莲的女子愣神,随即摇了摇头。嘴边念着“不对,不对,”一边不住地后退。
终于她的腿撞到了椅子,这才停下来。
莲深吸一口气,眼泪就掉下来。
她有些惊慌失措,不知自己为何会泪流,忙去擦,却就在此刻静止了动作。
·
十年前,莲是个乞儿。她咬了红馆婆子的手,这才得以从婆子怀中逃出。
莲一直跑,一直跑,想躲起来,免于被抓进红馆去。
可是腿被打伤了,她跑不快。
是一个能飞檐走壁的大哥哥救了她。
那个人抱着她,一下子就翻上了楼阁中躲起来。直到底下道路上喧闹的声音远去,这才放开了捂住她哭声的手。
那个人是谁?
莲有些记不清了。
她只记得那个人帮她擦眼泪,告诉她别哭了,还做些鬼脸来哄她开心。
“小丫头,你以后跟我混。保你吃喝不愁。”
莲记得,那个人很自信,很欠收拾,也真的很好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没有名字。”
“嗯……我也是个糙人,你可别指望我给你取名。”
——
“算了,总是喂喂喂的难听,我看这夏中莲花开得甚好,你就叫莲吧。”
“就一个字啊!”小丫头偏着头去看那个看不清脸的人。
“对啊,你难道指望我给你取两字?”
“白郎你有病。”她的拳头不满地打在白郎身上,不痛不痒。
那令人眩晕的空白却兀的变得清晰了。
·
莲回过神来,泪流不止。她往前去握住了骨罗烟的手,追问道:
“你说白郎如何了?”
“他死了。”骨罗烟哽咽着说。
记忆又飘回帮白郎劫车,潜入红馆的那日。
白郎在得手后向他们拱手言谢。他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去的。
记忆活了。
被隐藏的部分唤醒过来。成为莲面上的鼻涕和眼泪。
她的双手握住骨罗烟,谨记着白郎走前嘱咐她的话。
莲哽了声音,吸着鼻涕,她坚定地看向骨罗烟,道:
“莲奉云上镖首之命,于此地已候罗烟姑娘多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