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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光拳影交错,雪花与尘土被两人快速移动和交锋的气流卷起。
炭治郎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既担心妹妹,又担心那个帮助自己的红衣少年。
终于,在缘一一次迅若雷霆的突进中,富冈义勇为了格挡袭向面门的手刀,不得不大幅度侧身。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,他抓着祢豆子的手力道微微一松。
“吼!”
祢豆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,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
会,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!
富冈义勇感到手心一空,暗道一声:“糟了!”
他眼睁睁看着已经鬼化的少女如同脱缰的野马,瞬间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同一时间,缘一的攻击再次到来。富冈义勇因祢豆子挣脱导致心神分散,以至于反应慢了半拍。而缘一并指如刀,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,直削向他颈侧。
富冈义勇瞳孔猛缩,极限后仰。
“唰——”
几缕黑色的发丝,悄无声息地被斩断,缓缓飘落在雪地上。
富冈义勇顾不上被削断的头发,目光死死锁定在祢豆子身上。只见那鬼化少女脱离控制后,竖起的瞳孔瞬间就锁定了场中唯一一个毫无防备、且气息“弱小”的目标——她的哥哥,灶门炭治郎。
“小心!”富冈义勇失声喊道,再也顾不得与缘一缠斗,身形暴起,就要冲向炭治郎,阻止即将发生的惨剧。
然而,他的去路再次被那个红色的身影挡住。继国缘一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现在他面前,平静地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让开!”富冈义勇这次真的动怒了,直接一拳裹挟着怒火和急切轰向缘一。
他简直无法理解这个红衣少年到底在想什么!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同伴被自己变成鬼的妹妹杀死吗?!
缘一轻易地化解了他的拳头,依旧面无表情,眼神冷淡得像冰。
富冈义勇狠狠地瞪着他,胸中怒火翻涌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语:“你知不知道——”你会害死你的同伴!
话未说完就戛然而止。
因为预想中血溅当场的画面并没有发生。
挣脱束缚的祢豆子,确实冲向了炭治郎。但她并没有攻击他,而是张开双臂,用自己的身体,严严实实地挡在了炭治郎的面前。
她微微弓着背,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,尖锐的指甲对准了富冈义勇和缘一的方向——那两个正在激烈交锋、散发出令她本能感到危险的“强者”。
毫无疑问,她在保护炭治郎。
保护炭治郎,不受那两个危险存在的伤害。
富冈义勇挥出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,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蓝色眼眸,此刻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。
他怔怔的看着那个护在少年身前的鬼化少女,看着她那与所有袭击人类的鬼截然不同的行为,一时间,所有的动作和话语都卡住了。
缘一也没有再进攻。
林间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只有炭治郎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祢豆子那带着警告意味的、低低的嘶吼声,在空气中回荡。
半晌。
富冈义勇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,垂下手臂,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,将手中那柄泛着寒光的日轮刀,“咔嗒”一声,收回腰间的刀鞘。然后抬起眼,目光越过呈现保护惕姿态的祢豆子,落在后方惊魂未定的炭治郎身上。
“去拜访住在狭雾山山麓的名叫鳞泷左近次的老人吧。”富冈义勇声音冷淡的说道,语气相比之前明显缓和了两分,“跟他说是富冈义勇叫你去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被树木枝叶遮蔽、显得有些阴沉的天空,“现在没有什么阳光,应该没问题。”
这是他难得的,带着一丝考量的话语。最后,他的语气变得凝重,警告道:“记住,绝对不要把你妹妹带到太阳底下。”
交代完这些,富冈义勇的视线转向一旁静立不语的继国缘一。
这个神秘强大的红衣少年,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,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。他深深的看了缘一一眼,那目光中带着审视、探究,以及一丝未被完全压下的战意。
“我等你来找我。”
他没有多说,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后,身形一动,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,瞬间后撤,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密林深处,速度快得让炭治郎根本来不及捕捉他离去的方向。
怔怔的看着富冈义勇消失的地方,直到妹妹低低的呜咽声将他拉回现实,炭治郎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悲痛、迷茫,牵着祢豆子的手先返回了家中。